伊君

各位大大,请不要把我写的东西告诉小丫。

散文稿——四月

看着老播和萌萌哒小播读得痛苦万分,我不禁愉悦了起来

  • 四月

“四月是残酷的季节,荒地上,长满丁香。”

门外,淅沥的雨声,车辆驶过雨夜的多普勒效应,像蚊虫般穷追不舍。伊君坐在暗淡的灯光中,想着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事情,总之,在某处,某人跳楼,某人嫖娼,某人高呼民主,眼前的扭曲向列型面板上,亲爱的逼哥,嘲讽着马頔粉丝高涨的情怀。不过这都与我无关——世界在自行地平行拓展下去,如风吹雨落。就像乌洛波洛斯——柏拉图在《蒂迈欧篇》中提到的完美生物,世界是自成一统的衔尾蛇。女友轻轻把手放在我的肩上,垂下的发丝触碰到我的皮肤,携有丁香的气味。

“仙女们已经离去。”她对我说。

雨静静地下,生命在吟唱;雨静静地下,预言未来的西比尔寻求死亡。

没错,仙女们已经离去。

但我既无女友,也未目睹西比尔的惨剧,可这也许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,或是轮回前的往事。我想象着其他世界线或许存在的女友,直直的黑发,白皙的肌肤,一身哥特裙,最好配着黑色丝袜。我闭上眼仔细构想,妙极妙极!她会给我讲述练习游泳的古埃及人,这些人也是从微不足道的事情中寻求微不足道的喜悦,从而度过微不足道的人生。随后也会制作木乃伊,或是游泳,而诸如此类的积累,人们便称之为文明。

得得!

睁开眼呗,伊君,没有女友,没有仙女,也没有西比尔。

得得!

从上学期就动工的一栋餐厅样的二层楼房,已经贴好了和雨夜氤氲的色调相辅相成的土黄瓷砖。细雨冲刷这并不起眼的二层小楼,却冲不掉泥土的颜色,这类似于一种徒劳的命运,犹如伏尔塔瓦河的曲流甚多却终将汇入大海。我一边看雨一边沉思,命运!

人类竟在这微小的命运里扮演了主导性地位,人类文明的结晶,足以抗拒雨水的短暂侵蚀,想来并非不可思议,毕竟早在古埃及,文明就以开设游泳课的形式存在了。我望着那饿坏了的黄狗般的二层小楼,试想公元前四世纪,斯芬克斯下有个男人吟唱,身边的少女偷情,一只黄狗转身,跳进维多利亚湖。

说起古埃及人,也许喜欢堆积木来着,越堆越大,最后把自己堆进去了,嗬!荒唐。想来那是极其遥远的时空里的事情,简直像是发生在月球或是其他地方。归根结蒂,戏言罢了。

即使是雨夜,沉重的敲击声仍不绝于耳,不走正路的“匠人”精神,如同蜜蜂围绕在身边的翅膀拍动声,嗡嗡作响,烦躁应声而起。敲击声透过空灵的雨幕传来,缠绕着不可逃脱的宿命感。倒不是没有缘由,近来耽溺于黑暗之魂,每次角色死亡时,都需要去铁匠那里修补碎掉的生命庇佑戒指,自然而然,死亡和锤子的敲击声被赋予了同一含义。

荒唐荒唐!

这黄狗般的二层小楼让我联想起生物进化中的停滞状态:遗传因子退化,误入歧途而又后退不得的畸形生物,进化媒介消失之后在历史烛台中茫然四顾的黄狗。这不能归咎于某一个人,任何人都没有责任,任何人都束手无策。

起步出错,步步必错,满盘皆输。而试图纠正混乱的努力,又将产生不可弥补的细小的混乱。而这混乱的裂隙,在一次次的敲击声中不断的开裂,白骨碰白骨的声音,慝(tè)笑在雨中涌动。一头老鼠轻轻穿过草地,在二层小楼的楼梯上拖着那沾湿的肚皮。不由得想起海豚宾馆的十六楼和某处的六具尸骨,以死亡为媒介得以生存的人也是有的,那种人既无半点野心,又无一丝期望,他们无奈的生活在高度商品化社会,呆滞地信奉着浪费是最大的美德,不一而足。

铃声击打着沉重的空气,叮叮咚咚的声音毫无保留的混入雨夜。铃声响了四声后,我停止计数,总不能永远去数这玩意。不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,我起身,如果是室友的女朋友,绝对要好好的嘲讽一番,拿起室友的手机才发现是个陌生的名字,一个完全陌生的女生的姓名。更加要命的是,其中有个字并没见过,显然不处于九年义务教育之中,难道这有着厉害名字的女生成了室友的第二个女友不成?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。我静静的听着铃声,直到归于沉寂,想着如果那女生再次来电话,我一定要问清楚她名字里那个生字的读音,以及她得到这个名字的原因,如此我便等了整整五分钟,铃声看来不会再次响起,我放下手机。真是遗憾。

幻想这女生从小到大的经历,自她幼时,父母便为她取了个奇怪的名字,而与她交往的各式各样的人都将熟识这个奇怪的字,仅仅一字的优势,就让她的交友圈站在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圈外。真是不可思议的联想,若是继续想下去,势必将一发不可收拾,于是我便作罢,这属于无意义之事,但不属于因无意义而有意义之事,而是纯粹的毫无意义,残渣罢了。

重新说说我们可怜的黄狗吧,它在那里静静躺着,浑身被雨浸湿。它的不正常已经混乱到无法复加的地步,将来势必要被时代的漩涡一口吞下,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,无论谁看来都毋庸置疑。可怜叮叮作响的二层小楼!可怜的被冷雨淋湿而又瘸腿的溺水黄狗。

可怜的二层小楼世上所在皆是,问题在它与那些可怜并不相同,它是概念上的可怜,被定义的无法逃避的可怜,因而格外凄惨。不用说,选择这里建楼的,除去阴差阳错之人,余者理当寥寥。

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里呢?为什么非此不可呢?为什么依然这么执着于旧时代呢?新时代早已来临,抵挡者毫无疑问会被碾碎,作为无名的牺牲者。

你不是知晓么?仙女们已经离去。

你不是了解么?它当时是活着现在已死。

你不是亲眼所见么?泰晤士河上不再漂着空瓶子以及绸缎手绢。

“喂,兄弟,热血鼓动着我的心脏,能在片刻间献身的勇气,隶属于一个永远不会被收回的谨慎的时代,仅此一点,也只凭一点,我们得以存在。”

艾略特如是说,他说得对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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